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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夏只觉得天旋地转,悬在他手中的小小生命被交付了出去,可悬着的心却始终没有放松下来。
很快,贺眷推门进来。他看到长椅上坐着的任夏。少年的脸上写满忧虑,时不时将目光投向二楼手术室的大门。紧绷的神情看上去像是一颗没开口的栗子。贺眷甩了甩身上被沾染的雨水,径直走到少年跟前。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边,一言不发地陪着他等待着救助中的小狗。
任夏觉得神奇。虽然贺眷坐在这里,没有什么实质性改变,可他就是觉得安心。就连身体,都在不自觉中变得放松许多。他将上身靠在椅背上,向着贺眷侧了下身子。
过了一会儿。任夏又看到韩聿为下车。在宠物医院的前台站了一会儿,很快就离开了。
不知不觉中,任夏的双眼开始支撑不住疲惫,昏昏欲睡地缓慢张合起来。不一会儿,他就进入了睡与醒之间的间隙中。再睁眼,东方天际已经露出一丝微弱的光。天色微亮,云层之下,透露出靛蓝色的底蕴。
任夏睁开眼,清晰了几秒的意识后,才发现自己的头枕在了贺眷的肩膀上。之所以会醒,也是因为贺眷在他耳边的轻声耳语。
“任夏。我送你回家吧。”见他清醒,贺眷缓慢地开口道。
“小狗呢?”任夏的头沉重极了,保持着一个姿势休息的缘故,身体也酸痛异常。他顾不上自己的疼痛,看着贺眷的眼睛,轻声问着。
“小狗没能救过来。已经被埋掉了。”贺眷轻叹了口气,伸出手,支撑住任夏的身体。见任夏尚未反应过来,他继续道:“聿为怕你伤心,他自己去埋了。”
听到第一句时,任夏便已经呆愣在那儿了。他的眼神中茫然一片,贺眷的脸开始在他眼前模糊起来。他闭上双眼,企图将周围所有嘈杂的声音都屏蔽掉,以此来思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宠物医院的暖灯照在他的额间,一股难言的酸涩和痛苦像是窗外连绵不休的雨一般,从上到下将他的所有热情和期盼都浇灭了。闭上双眼,任夏感觉出白茫茫的灯光,以及他极力掩饰真相而出现在眼前的黑。这两种颜色在他的眼前汇聚成一道光秃秃的灰色。而先前淋雨的后果也在此刻席卷而来。所有的力气顷刻间耗尽,任夏觉得,他不能思考了。
任夏睁开眼,昏沉的意识已经随着梦中的难过一起消失。他用手掌遮住眼睛,眼前没有光亮,耳边却响起一点对话声。
分辨出熟悉的声线,任夏的眼睛一点点睁大。群,1,彡九四九四,陆,彡1,许多故,事
是贺眷。
任夏扶着床头坐起身,打开手边的台灯。随后,他便听到一阵试探性的敲门声,沈行清了清嗓子,“任夏先生,您醒了吗?”
“嗯。”没有人看着,任夏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“有两个您的朋友,说是来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