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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卫队手持利刃,分列两侧,眼神冷厉地扫视着溃乱的士卒,只要有人敢挪动半步,刀锋便会毫不犹豫地落下。
在死亡的直接威胁下,那些心存侥幸的士兵浑身战栗,只能死死咬着牙,再次举起沉重的兵器,硬着头皮朝着蛮黎城高耸的城墙发起新一轮冲锋。
可隆冬的严寒,远比敌人的刀枪更要致命。
呼啸的北风如同冰刃,刮在脸上生疼,士兵们的手脚早已冻得麻木僵硬,每一次挥刀、每一次攀爬都要耗尽全身力气。
厚重的铠甲吸饱了寒气,变得愈发沉重,体力在极寒与激战的双重消耗下飞速流逝,不少人刚冲到城下,便双腿一软,直接倒在雪地里再也爬不起来。
整支大军,早已到了强弩之末,全靠督战的屠刀在勉强支撑。
“大哥!”金石涛策马冲到金世武身旁,脸色焦急,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,“已经猛攻整整一日了,眼看天色就要彻底黑透,气温还在一路骤降,再打下去,士兵们根本撑不住!他们饥寒交迫,体力早已枯竭,再不退兵,恐怕不用敌军动手,咱们自己就要先冻垮了!不如先鸣金收兵,暂回大营休整,再做打算!”
金世武死死盯着蛮黎城墙上纹丝不动的守军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眼中满是不甘与暴戾。
他何尝不想一鼓作气破城?可耳边不断传来士兵倒地的闷响,眼前是一张张面无人色、冻得发紫的脸庞,再强硬的心肠,也不得不承认——这支军队,真的到了极限。
他沉默片刻,最终铁青着脸,重重地点了下头。
“收兵!”
金石涛如释重负,立刻高声传令。
急促的鸣金声响起,叛军如蒙大赦,再也顾不得阵前的尸骸与重伤的同袍,狼狈不堪地掉头后撤。
他们丢下满地冻僵的尸体、断裂的兵器与残破的旌旗,如同丧家之犬一般,仓皇退回了后方大营。
城墙上,关项天身披重甲,立于风雪之中,静静望着叛军撤退的背影,又低头看向城墙脚下那一片被鲜血染红、冻得坚硬如石的尸山,忍不住发出一声沉重而无奈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