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料想不及的是,陈王万分不甘,兵戎杀气纠缠执念,无数阴怨煞气冲天而起,这龙兴之地,硬生生被其改写,成了受人厌恶的无法之地。
一地风水气运大变,伤得是天和,也是苦县百姓,福地之称不在,伤残病鬼纠缠不休,将福报消磨得一干二净。
如何解决容易得紧,除去阴怨煞气,打散陈王执念,苦县太平矣。
贺俶真见那水沾了艾草灰,挽起袖来,把手洗了洗,问道:“老庙祝清楚当年么,小道才脱了开裆裤没几年,怎一个人去了外乡求道?”
未等老庙祝说话,他自己答道:“哀劳山,小道爹娘身死之地。”
贺俶真将手擦干,发现天光透亮,已近辰时,又正了正芙蓉髻,推开房门上香去了。
岑昇独自缄默,随后拖着大黑袍去到阁门,放等待许久的香客进来,回到仪门搬出长椅,在阁门一侧闭眼坐下,不知想些什么。
贺俶真走到大殿,不先拜神敬香,而朝殿内梁柱看去,风刀凿出的沟壑还在,说明昨夜做不得假。
那昨夜冤魂,也确实魂飞魄散。
供桌、香炉、烛台,供着的金字牌位,摆的都是新的,殿内不显乱象,应是老庙祝收拾过。
木胎神像彩绘斑驳,被划出许多条条道道来,两只眼珠同石子一般,直勾勾的全无生气,派头远不如昨夜“断案”模样。
贺俶真拿着香,点燃插进香炉,把手放在供桌道:“阁里供着道家神仙,小道又算作道家门生,论起来你我都算祖师子弟,说不着将来就一起共事;而今便算了,欲要苦县清净,须是小道代祖师出手,扫清门户才行。”
神像未有异动,贺俶真却有感觉,那双如石子一般的眼珠,似乎缓缓转动,诡异的盯着自己。
“天下众多杂家,无论何种教派,好像只要冠上神佛名号,百姓的病不用药也治得,只消往炉子点香就成。”
贺俶真又笑了笑,摇头道:“小道这话说得差了,哪有人这样古怪,得了病不去开药,反提着猪头肉去烧香。”
话音仿若泥牛入海,主殿里头虽燃着火烛,却也显得清冷,贺俶真站在里头,也不再说话,因气态古拙,外人看他就有些沉闷。
对城隍爷此类人便不同,眼前道人说话时怪模怪样,捉弄意味浓厚,不说话时只消站着,便给他一种莫大压力。
良久,城隍爷按捺不住,终是开了口:“百姓俗子害了病,去哪里自有计较,求医烧香都不和旁人相干,再者,俗子烧香都是害了病才来的么?”
贺俶真笑了笑,摇头道:“乱弹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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