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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洛睁开眼睛,以赛亚捂着头趔趄地向后退去,缚住他的触须忽然松了,他挣脱开来,一颗东西咕噜噜地从以赛亚的口袋里滚到地上。
他眼前一亮,立刻捡了起来,是他的那颗陨石戒指。
与此同时,祭坛旁扑食沙耶罗的鬼童们被什么惊得四散开来,一个身影一跃而起飞到了高空。巨大的黑色羽翼在沙耶罗背后扑扇着,他的眼睛散发出妖异的紫色幽光,双臂上血丝密布,手指异变成了一对大得可怖的利爪,比那些感染者的模样更加狰狞骇人。
在他冲过来的瞬间,以赛亚的背后也生长出了同样的东西。他们厮打在一起,因为精神上的崩溃,以赛亚明显落了下风。赫洛捡起地上的枪,跃到祭坛上,扫射那些企图朝他扑上来的感染者,却在这时注意到一束瞄准了以赛亚与沙耶罗的激光,这里还有另一个蛰伏着的猎人。
“沙耶罗!闪开!”
他大吼了一声瞄准了激光的方向,与此同时沙耶罗身形一闪,那束激光“嘭”地击落了旁边的一块岩壁,碎石四溅。一只全副武装的军队从桥的另一端走过来,但他们面目惨白狰狞,竟然是一群感染者。
在队伍最后出现的,是一个站在飞行器上的中年男人,他穿着一件奇特的猩红色长袍,袍子上绣有一个大得夸张的七芒星图腾,手上更持着一根镶嵌着一块宛如夜明珠般顶缀的手杖,仿佛一名邪教的巫师。
当他出现这个古老的地下宫殿内时,仿佛连时空都为之凝固了。
激光束再转了一圈之后,锁定了沙耶罗的位置,似乎是察觉到无法在瞬间避开激光炮的射击,沙耶罗停止了瞬移,稳稳地落在了祭坛上,羽翼伸展开来,将赫洛护到了背后。无数的激光光束交织成网将他们笼在其中,随时可以将他们切割成碎片。这种局势下他们显然是寡不敌众的,但赫洛的心里一点恐惧也没有。他用一只手拨开沙耶罗那巨大的、宛若恶魔的黑色羽翼,端起枪架在沙耶罗的肩膀上,眯起一只眼瞄准了威廉的头。
“要是我们俩死在这,也该拖那个欺骗你的老不死当垫背的。”
他小声说着。沙耶罗将他拽进怀里,用羽翼包住了他的身体,赫洛才感觉到那些黑色的羽翼状的东西如此坚硬,像紧密连结的鳞片,可贴着他的脊背时,又分外温柔的平铺着,犹如一幅可以阻挡一切伤害的盔甲。
就像这个男人一直呵护着他的怀抱那般。
不论他变成什么样,都是他的造物主,他的爱人。他会陪伴他,信赖他,像一颗跟随恒星旋转的卫星,即便到了世界末日,生命尽头,光明为太阳的尘埃湮灭,也会一刻不离与这条他的灵魂紧密相连的轨道。
沙耶罗喘着粗气,什么东西在他的皮肤下蠕动着,但他抓住掌心比他小一些的手抓得依然那样紧,紧得尖锐的指甲都刺进了他自己的掌心里。
“威廉……”
他嘶哑地念出来人的名字,肺腑的共振犹如兽类的咆哮。
眼前的景象似在炎热中扭曲的气流,沙耶罗感觉到异常的焦渴,嗜血的欲望从体内深处升腾起来。他嗅到身边的人散发着诱人的香气,他本能地想推开他,但理智却令他将他捍卫得更加严密,宛如护珠的蚌贝。即使有人将他砸得粉身碎骨了,他也不会放开……
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。
被沙耶罗打断了脊骨的落败者伏在地上,朝那威廉的方向一点一点艰难地爬去,但威廉只是冷漠地放下权杖,那颗夜明珠般的顶缀迸射出一道炽亮的光芒,穿透了以赛亚——属于安藤的身躯的头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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