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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帙斟酌着语句,犹豫地如何回答,但龙让从他的迟疑中已然得到了一半的答案:“所以确实是真的,他没有在阿琼身边长大?”
“……嗯。”最终应帙还是点了点头,“他不知道为什么被遗落在一个偏远的城邦里,周琼失忆,没有知道他的存在。”
龙让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纳斯塔托城邦?”
“对。”应帙点点头。
“他一个人?怎么会没有人保护他?”
“……好像有,”应帙简单形容了一下那个死在山上那具消失尸体的模样,龙让立刻喊出一个姓名,难以置信地抓着头发:“他死了?尸体消失只能是被奥卡姆带走了,他怎么会被发现……”
一切线索在龙让脑子里串连成线,“遂徊自出生起觉醒倾向就非常明显,遗传我的绿眼睛,早慧,比寻常孩子要早很多地开始记事和讲话,最关键的是,他能准确分辨出交换身体后的我和阿琼,如果被奥卡姆知道后果不堪设想,所以阿琼不得不用精神力干扰了他的记忆,对外隐瞒他的存在,单独将他送走……”
说着,他懊恼地咬着牙关,攥紧了双拳:“所以这些自以为是保护他的行为反而差点害死他?”
“没有……”得知一切都是阴差阳错,应帙连忙说点什么想要安抚龙让,“城邦的新任城主聂景行收养了遂徊,聂景行是中央聂家的大儿子,弟弟是塔校长聂仰止,他把遂徊送到了中央塔就读。”
“聂景行?”龙让似乎是听过这个名字,怔然地抬起头,“聂景行……是不是一个褐色头发,有点卷,脸肥嘟嘟的,还长了很多青春痘的小男生?”
“……”这到底说的是哪个地主家的傻儿子?应帙想了想,“聂城主确实是褐色卷发没错,但他不肥,也没有青春痘,更不是小男生。”他意识到什么,问:“叔叔,你是很久以前在城主还年幼的时候见过他?”
龙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自顾自地问:“他觉醒了吗?”
“觉醒了。”应帙回答,“s级黑暗哨兵,精神体是一头棕熊。”
“s级黑暗哨兵,”龙让重复了一遍,倏然呵地笑了声,这声笑里的情感色彩太过复杂,让应帙觉察到过去肯定发生过什么,可是以龙让和聂景行当初的身份背景,二人之间又能发生什么事……?
龙让注意到应帙眼神里的困惑,不过他并不打算解释,只朝着他昂了昂下巴,以非常随意的口吻说:“去吧。”
应帙一愣:“什么?”
“去啊,”龙让又重复了一遍,“出去陪着我儿子。没看他都哭了吗?”
“我……”
“真没出息,多大点事就哭哭啼啼的,”龙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“怎么养成了这么一副古怪的性格?要是我……算了,没能陪着他,是我的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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