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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向,赫然指向流云宗外门区域的深处。
“知道了,祖宗。”何不牧在心底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他弯腰,从焦黑的泥土里扒拉出那个裹着厚油布的包裹。
基座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,冰冷的触感透过油布传来,中央那个奇特的凹槽,仿佛一只饥渴的眼睛,无声地凝视着他。
他珍而重之地将包裹重新系好,背在背上。
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他的全部家当,外加一个绑定在灵魂深处的暴躁老爷爷。
没了屋顶的家,自然不必锁门——也没门可锁。
何不牧踩着满地焦土和碎木屑,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这片废墟。
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焦坑和几截倔强的木桩,在晨风中诉说着一个捡垃圾少年的离奇遭遇。
流云宗外门演武场。
这里是宗门活力的象征,是无数外门弟子挥洒汗水、憧憬未来的地方。
巨大的青石铺就的场地,在阳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。
此刻正是午后,场中人声鼎沸,呼喝声、兵刃破空声、拳脚碰撞声此起彼伏,交织成一曲充满荷尔蒙与野心的交响乐。
一道道矫健的身影在场中腾挪闪跃。
剑光如匹练,带着森然寒意撕裂空气;拳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尘土;灵巧的身法带出残影,在方寸之地辗转腾挪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水的咸腥、飞扬的尘土气息,还有蓬勃的、属于年轻修士的锐气与渴望。
何不牧的身影,与这热火朝天的景象格格不入。
他没有走向场地中央,而是像一抹灰色的影子,悄无声息地溜到了演武场最边缘、最不起眼的角落。
这里堆放着演武场的“新陈代谢废物”:断裂的木桩被虫蛀得千疮百孔,扭曲变形的铁条锈迹斑斑,碎裂的负重石散落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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