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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风万里,云锁深岩。
少年背着少女,从天亮走到天黑,从深渊之底走到草木萧瑟的山腰。
走到自己都快要没了气息。
这是个荫云蔽月的夜晚,峡中万里无光,周遭的空气又湿又重,天黑得如同一滩团搅不开的浓墨,沉甸甸地压上人的胸口。
风冷如刃,吹卷起山洞前凌乱的杂草,亦吹拂着山洞内相互依偎的两人。
宋怀砚伸出手,颤巍巍地燃起火堆,火苗在风中跃动,映亮这一方狭窄的天地。
“我们在此歇一晚吧。等到天亮,剑云他们也该寻到附近了……”
他强撑着抬高声音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,可宁祈听得出来,他尾调万分虚浮,仿佛下一瞬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。
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地往外渗血。宁祈总有一种错觉,好似他全身的血都快要流干了。
“那你呢?”宁祈坐在火堆前,靠着他的肩头,“你也一定会活着回去的……对么?”
少年笑了笑,却没有回答。
他不回答,宁祈便只顾着流泪。
“今日的泪怎么这么多,都快哭成小花猫了,”宋怀砚无奈般地摇了摇头,为她拭去面上的泪痕,又刮蹭着她的鼻尖,“阿祈,你若是再哭,孤便罚你为孤守三年寡,守三年陵,哪也不许去……”
宁祈忙堵住他的唇,泣声道:“不许说这样的话。”
手触及他的体肤时,她才恍然发觉,少年的身体竟这般寒凉,犹如触到了一块千年玄冰。火堆就在他们身前,却竟不能暖他分毫。
她便只好环抱着他,以身为暖,重复着说:“宋怀砚,你不许死……你不是要我这辈子都不离开你吗?你若是死了,便再也寻不到我了……”
晚风席卷而来,吹卷起少年毵毵的墨发。有一道漫长的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,她仰首看向身侧的少年,不知他在思索着什么。
须臾之后,少年忽而淡淡阖目,用微弱的气音问道:“阿祈,那么待我死后,你又会回到哪里?是前世,是未来,还是……还是另一个世界?”
宁祈怔凝一瞬,唇瓣忽而剧烈地颤抖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