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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棠回到后厨酒水台的时候,领班丹姐正在找她。
“去哪了?”丹姐一边开酒瓶一边问,眉头拧出一个结。
云棠把手上戴着的手套扒下来扔掉,露出纤细白皙的手指,又转头从柜里新取一副戴上,脸部红心不跳:“有位先生迷路,抓我带路。”
丹姐看她动作利索又取了新酒杯,眉头松了些,趁云棠过来低声说:“今晚只有你是我临时加进来的,好好做。”
云棠甜甜一笑:“今晚站到散场能拿八百,得谢谢丹姐照顾给机会。”
丹姐一怔,旋即勾了唇角,没再多说什么,把新开瓶的轩尼诗倒了四杯放在托盘上给云棠:“送去七号房。”
云棠端酒出去,穿过鬓影衣香的人群,往七号房过去。
她耳朵尖,人群中忽然听人讲:“黎董过来怎么不早来告诉我?”
说话的人牙咬舌尖,闽东口音,是商会的高层。
云棠的心猛跳一下。
她换一只手端托盘,借动作自然四下环望,没看见那个让她心虚的人,暗暗松一口气。
只是人再也不像刚才那样昂首挺胸,云棠溜出人群,靠在墙边低了头,只沿脚下地砖匆匆朝前走。
她入职信德已经快三个月,原本不应该再接这种服务生的兼职,只是庄廷介绍,报酬又丰,云棠拒绝的话想了一天,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。
她需要钱。
当然,信德的薪水不低,即便是实习生,到手收入也赶超其他公司的正式员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