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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（第1页）

所以才总是只用手指，所以从来也没有真的上过，福王愿意碰他已经是天大的恩赐，他哪儿来的脸还敢觊觎王爷的雨露……

柳卿不敢哭出声，怕惊动了旁人会被直接被丢出王府，跪在屋里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，他所求不多，他头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意愿，他只想再见王爷一面。

……

隔天小常进来送早饭，推开门直接愣了，柳卿居然还跪着，垂着头摇摇欲坠，小常跺脚啐了一句要死，再顾不得许多走上前来扶他，小常隔着衣服都被冰到瑟缩，柳卿缓缓抬头，面色惨白惨白，“柳儿想……见王爷……”

小常像是被浇了水的鞭炮，想炸也炸不开，“都说了王爷不在你怎么偏不信！你是傻的吗跪一夜！”小常一时情急也忘记叫其他人来帮忙，他和柳卿差不多身形，要拉他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，正纠缠着小常觉得自己的后领被大力拽了一下，打着趔趄跌去一边，然后他看见沈铖半蹲半跪，将柳卿轻柔抱起。

已经几乎被冻傻的柳卿，在感受到暖意的瞬间，暗淡的眼底聚起些许光辉，睫毛一颤泪水蜿蜒而下，柳卿连声音都哑到差点发不出来，“王爷……”

沈铖抱着柳卿的手有点发颤，怀里这个分明就是个冰块，他是不指望能从柳卿嘴里问出什么了，瞪向小常眼神质问怎么回事，小常跪在那里哆哆嗦嗦，因着前所未有强烈的压迫感一时也是未能言语，沈铖盯了他片刻，一言不发抱着柳卿先往温泉浴池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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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卿从里到外都冷透了，贸然下热水定是会伤到他，所以沈铖将人在温泉边的小榻上放下，先用帕子沾了温泉水来帮他擦身。解开衣衫露出身体，最扎眼的莫过于双膝上的大片淤青，沈铖眯了眯眼，避开伤处先擦拭其他地方，抬头捕捉柳卿的视线。

小鹌鹑仍旧瑟瑟发抖，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不得而知，目光倒是一反常态一直锁在他身上，沈铖敛了刚刚爆开的一身戾气，“告诉本王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
话一出口沈铖就知道这么问太为难这只小鹌鹑了，要他在这种情况下叙述整个事件经过，就算他磕磕巴巴说出来了，沈铖也不一定能听懂。果然柳卿抿着唇没说话，沈铖将已经凉了的帕子拿去温泉里重新投了，换了种方式发问，“本王问什么，你就答什么，被本王知道你胡言乱语，就罚！”

柳卿噙着眼泪连忙点头，明明不久之前他还六神无主，但重新回到福王温暖的怀抱，又被温柔对待之后，他只希望这一刻能无限延长，福王轻轻托着他的脚踝，用温热的布巾覆在他冰冷的双脚上，像是闲谈那般漫不经心，“为什么跪？有人罚你或者欺负你了？”

还是有些许类似针扎般的刺痛，柳卿蜷了蜷脚趾，眉头轻蹙眼底泪光盈盈，“没有……柳儿想见王爷，所以跪……”

福王的手隔着布巾握住他的脚趾，一番力度适中的揉捏，“小常没有告诉你本王一直在宫中吗？”

柳卿张了张口欲言又止，最后只小幅度点了点头，“小常哥……他说过，王爷不在。”

“既然知道本王不在，为何还一直跪着？”柳卿冻僵的双脚渐渐软化下来，却相比沈铖身上的温度还是低了许多，沈铖解开自己的衣衫，把那一双瘦骨嶙峋的小脚塞进怀里，不顾柳卿的惊呼，又着手给他去揉搓小腿肚。

柳卿心中大惊，福王的胸口非常暖，但是怎么可以这样？！他想把脚拿回来，力气上却挣不过，而且一动就膝盖疼，柳卿把自己折腾得满头大汗泪眼汪汪，不知所措小声唤了声王爷，福王抬头看他，有那么几分不近人情，“你好好回答本王的问题，明知本王不在，为何还要一直跪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