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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（第1页）

立刻有两人让出了位置。格伦维尔和他身边的萨瑟大法官都侧身挪开屁股，想让虫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。最后兰德坐了格伦维尔的位置，原因无他，财政大臣“呜呜呜呜”地抱着他的手臂，夸张地干哭道：“我已经被克雷格暴杀了三把了！陛下，您一定是来帮我的对不对？”

总而言之，最后由兰德替代格伦维尔开始新的一局。财政大臣这回可有充分的理由让母亲搂着了，而兰德位置对面正好是克雷格上将。“很少能和母亲切磋战术呢。”整理棋盘时，克雷格微笑着说。

不管说者是否无意，但兰德确是听者有心。克雷格是现役将军中战功最高、前线驻扎时间最长的上将，如果能把这盘棋当作和他的模拟排兵布阵……兰德一下子就来了兴趣，落下第一个子。

四人跳棋盘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场混战。兰德怀里搂着格伦维尔，身边坐着瑞登，对面是克雷格上将，桌子的另外两边分别是布雷特尔利斯警督和萨瑟法官。这一盘玩得不可谓不久，每一次兰德吃掉其他的棋子，格伦维尔就大声发出欢呼。交战到酣时，兰德偏头和瑞登轻声讨论下一步的战术，毕竟除了瑞登，在场也没有哪个人能在战术上能和克雷格一较高下了。虫后陛下亲自下棋还引来了不少看客，等兰德打败最后一个对手时，身边已经被雄虫围得水泄不通了，最后他不得不花了一点时间才从雄虫们中挤出来。

“你们总是这样。”兰德来到长桌前，给自己拿了一个空碟子，但的确也因为获得一场胜利而有些高兴，“我知道你们在偷偷让我。”

“您的战术非常巧妙。”瑞登立刻说，他比兰德抢先一步拿起公夹，为兰德的碟子里边夹水果边说，“而且，还有我为您参谋呢。与其觉得他们故意在谦让您，不如认为是我提供的建议更好，而您英明地做出了正确的决策。您说呢母亲？”

这话简直答得无懈可击，兰德被哄得很开心。新的一盘棋开始了，换了几个新的雄虫在下棋。克雷格上将来到兰德身边，他看上去很不甘心，强烈申请下次再和虫后单独讨论棋盘战术，兰德自然是愉快地一口答应了。他吃了一点东西，在几个活动小团体里来回走动，尽力照顾到每一个孩子，大厅内一直欢声笑语不断。

十点多的时候，兰德正和瓦格纳教育大臣站在露台聊天。紫罗兰的香气围绕在身边，兰德和瓦格纳闲谈间，眼角余光突然瞥到暖光和煦的厅堂内，格伦维尔财政大臣正和布雷特尔利斯警督讲话。

兰德眉毛不自觉地一跳。

通往权力的道路，必然是以手腕与野心铸就。布雷特尔利斯警督身处工虫的权力漩涡中心，有自己的政治场上的盟友，这件事兰德一直都知道。但那个人是谁？兰德那天并未过问于他。这不是他身为虫后该刨根问底的事情。

可他担心。身为母亲，看到自己的孩子们在暗流涌动下斗争，这件事根本不是兰德能忘记的。布里的盟友……是格伦维尔吗？兰德记得，刚刚他们下棋时，格伦维尔的位置就在布雷特尔利斯的身边。看上去完全就是巧合，他们可能只是下完跳棋顺便闲聊一会……也许他们刚好就在谈论方才的棋局。

“需要我为您把格伦维尔找来吗？”瓦格纳教育大臣顺着虫后的目光，文雅地询问。“或者布雷特尔利斯？”

兰德愣了一下。“啊……不用。”这完全就是他单方面的猜测。今晚这样的社交场合内，每个人都会和无数个对象交谈，但兰德看着此刻笑吟吟的格伦维尔和冷肃的布雷特尔利斯，不知怎么就有这个直觉：他们私下里可能真的在长期合作。

“格伦维尔上星期才和我在俱乐部打过羽毛球。”原本在露台赏花的中央银行行长雷内亚特也来了，顺着兰德的目光看到室内的场景。“他最近心情都挺好的。几个月前，季度听证会的时候，他从内政部手里搞到了很大的自由度。那天的结果出乎了我们很多人的意料。”

“格伦维尔和布雷特尔利斯的交情很好吗？”兰德问。

“我更愿意称为‘没有交情’，陛下。”雷内亚特轻松地说，“我和财政部经常打交道，您知道的。格伦维尔的私人宴请名单里，从来没有布雷特尔利斯。”

兰德点点头，又喝了一口气泡水。听证会，财政部，警督办公室里被囚禁的虫。他压制住可怕的直觉，不愿意再去多想。

“陛下在看你，布里。”格伦维尔正和布雷特尔利聊着第五星系的小行星环度假村，突然提醒道。高大的警督回身，看到母亲投来的目光，愣了几秒，随后恭敬有礼地微微欠身，向露台上的虫后致意。兰德反射条件地微笑，接受了他的礼节，很快收回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