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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她似乎在做梦,似乎察觉到他要离开,小手把他的衣角攥的极紧,秀气的小脸委屈地皱成一团。
“……唔……”
她嘟囔了句什么,声音微弱。少年俯下身凑近,凑过耳朵,想要听清楚那句梦呓。
只听她喊他:“妈妈……”
妈妈,妈妈喊了一次又一次,一声比一声委屈,一声比一声可怜。那只小手不肯松开,拽得死紧,仿佛认定了他似的。
他应不出口,想掰开那只小手,却始终狠不下心来。最后只能像雕像一样站在她床边,被喊了一声又一声妈妈。
谁能想到呢?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有了妹妹的第一天,他还没如愿当成“哥哥”,竟然先当了“妈妈”。
……
峰南是个不大不小的城市,地理位置偏南,夏天炎热而潮湿。
值班室里虽然有空调,但风力不大,沈念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,醒来后额头上已满是热腾腾的汗珠。
她揉了揉眼睛,看向四周,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。
是赵叔叔的值班室。
今天一大清早,赵叔叔把她送到这里,让她乖乖呆着,到了傍晚赵涟清放学后接她一起回家。他似乎很忙,把门锁好后就匆匆离开了,再也没回来过。
房间里除了一张老旧的木头桌子,就是三张挂着衬衣的上下铺,别的也没什么好玩的。她踩在椅子上,从笔筒里拿了只黑水笔,花了一上午将桌子上坑坑洼洼的地方全部涂黑,最后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大作,趴在桌子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。
小姑娘看着空荡荡的值班室,突然间有些寂寞,跑去大门那里拧了拧门把手,果然拧不开。
赵叔叔说,得等到傍晚赵涟清才能来接她。现在太阳还很毒呢,肯定还没到时候。但她实在是太无聊了,之前在家里,有电视看,有果汁喝,还有很多陪她聊天过家家的毛绒娃娃,这里只有空荡荡的板床和冷冰冰的不锈钢热水瓶,她都不喜欢。
沈念泄气地坐回椅子上,撇撇嘴,想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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