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看书

第5章（第3页）

“还好您愿意来接，我同事昨天打了一晚上电话都没人来，最后自掏腰包在外面开了间房呢。”

程景听了只觉得发笑，不知道哪来的黑心老板不想担责就这么苛待下面的人，真是有脑子。

喝醉的人重得厉害，程景把杨杳塞进车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。深秋的风已经明显转凉，喝醉了怕受风，程景又把车窗关上了。

于是车内成了一个暂时的密闭空间，醉鬼靠在肩膀上的呼吸都清晰可闻。从程景的视角看过去，只能看到耳尖的一颗小痣。

杨杳挺会长的，耳垂、后颈、锁骨、手指，仔细看都能找到零星的小痣，他从前人又生得白，看过去就像白净宣纸上的墨点，很是抓人眼球。杨杳本人倒是非常满意，“美人多痣啊，小程景你说呢？”

程景起初还有点不好意思，觉得这话题听起来跟流氓似的，杨杳立马就能装出一副被始乱终弃的心碎样：“大王厌弃爱妃了吗？”弄得程景几乎生出一点心虚。

这个点马路上已经没什么车了，出租车顺畅开到程景家楼下，这醉鬼根本没法交流，程景也是这会才反应过来自己从不知道他家住哪儿，只一次偶然经过好像听他指了指，其余竟然毫无印象。

大约是坐了一路车又遇上起风，杨杳下车时清醒了点，自己踉踉跄跄走了两步，看清旁边的人，撒娇一样叫了声小程景，熟悉的语调雷鸣般一路炸进程景耳道，留下一串余韵嗡嗡，本人就靠着不动了，像晕得厉害。

程景无暇顾及这些，他们相处这半年来杨杳从没再叫过这样亲昵的称呼，像是在刻意划分什么，程景自然也乐得轻松。此时他恨不得把这醉鬼丢进洗衣机里当场晃醒，问清楚这到底什么意思。

程景并非无意，少年人心胸坦荡从不掩饰，那点性格的底色过了十年竟也没变多少，两人间彼此磨合的默契作不得假，他想过再试试，可是一来前次经历太过惨痛，他方才刚刚立稳脚跟，自觉只算个八十分成年人，恐怕暂时给不了什么承诺和责任，二来杨杳这半年与他相处模式也未有什么不好，有时候简直恍惚像在高中，如果他们能照着曾经期望一路成长至今，大约也就是这样。

等把杨杳半拖半抱上楼，程景脑子里那点心思已经累得毛都不剩了，好在这几天还简单收拾了家，能腾出个打地铺的位置。

没想到醉鬼睡觉不老实，程景窝进地铺写了没五分钟的报告，杨杳已经摇摇晃晃爬下床搂了过来，像小猫找主人一样蹭了蹭他的脖颈，嘴里还哼哼唧唧不知道在嘟囔什么，程景屏了呼吸凑过去，“小程景……你怎么不搂我……我们不分开……”俨然是高中哄他生气时的语气。

程景简直怀疑这家伙是装醉，证据一是被顺手推到一边的电脑，证据二是，他被蹭得起反应了。

这也没什么，又不是柳下惠，程景自我安慰完深呼吸了几口，把杨杳又按回床上掖好被子，回到铺盖里草草打发了自己，正一腔愁意准备开始思考人生，杨杳突然在床上出声：“怎么不让我帮你？”

程景先是被吓了一跳，才反应过来这声音主人听起来已经没半分醉意了：“所以你刚刚是装的？”

杨杳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：“不是，刚刚真晕”，说着已经过来搂上了程景，手也伸进睡衣一路从肩颈摸到后腰，程景大脑停机，手已经背叛主人意志，顺着熟悉本能搭上了对方，只有嘴还在孤军奋战：“你怎么骗我？”